“这么说来，他们可是老革命啊。”林昭野想了想，“那其实不是县里的小供销社？”
程方或点头：“当然不是，别看位置不起眼，只是为了方便集散货物，实际是全省三个供销集散中心之“包括军区基地在内，它还负责向周边的工厂提供物资。”
他顿了顿，纠结过后还是说：“如果你观察过地理位置，这边在更早两年的时候，其实还能供销苏联的洋货。”
林昭野震惊，却差点笑出声。
这可太妙了。
不过还要看孙双喜的能力，如果她能高升，或者有出苏联的渠道，后面大有可为。
程方或在后视镜里看到她的笑容，提醒道：“别笑了，现在的情况不同，没有那么容易。”“不可能！”林昭野心里反驳程方或的话，说出口的却是，“我不可能那么大胆，你根本不用担心。”她才不告诉程方或呢。
现在也很重要，她强行将话题拉回来，继续问道：“也就是说附近人口够多，工厂多、工资也高咯？”那消费能力确实深不可测。
程方或点头，疑惑地看了一眼，像是不理解她这么激动的原因。
他想了一下：“你是想来这边工作？不对，没必要，你也不是那么勤快的人，你做生意还差不多。”瞬间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，想通了关键。
“你刚刚在你们衣服作坊那边，你还拿了件衣服，不会是想卖出去吧？”
林昭野笑了，大赞：“要不人家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，你看我还没有动嘴，你就知道我想说什么。”
她原计划将衣服送到供销社，现在想来，不如先去工厂，万一能推销出去，省得中间商赚差价。这裙子想卖进供销社，无论她的关系硬不硬，按照规矩办事，就要付出供销社的抽成。
可是直接面向顾客就不必了。
本来赚的就少，能多赚一个是一个。
林昭野看车上也没有其他人，就和程方或说得比较直白，她最后特别强调：“其实赚多赚少和我关系不大，我不拿这份钱，但是我想多赚一些，后面有利于养殖场。”
她为了集体，可不是为了个人的私利。
程方或连连点头：“我知道，你不用说，你要名声我清楚。”
“哎，你一”
林昭野还想反驳一二，但忽然被稚欢攥住了她的手指。
“怎么了宝宝？”
稚欢不说话，对她笑笑。
林昭野起初以为是稚欢想要尿尿，但后面发现不是，大概是真的不希望她继续争辩。
他们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很久，程方或打了一个弯，走了一条林昭野没有走过的路，很快就到了机械厂。程方或主动推着婴儿车，而林昭野却抱着书，就这样出现在杨良思一行人面前。
“你们这是，”杨良思微微困惑，“也不用这么急。”
他对上稚欢清澈的眼眸，总感觉自己有点太压榨资本家了。
林家的情况和其他家还不太一样，显然太配合工作了，配合得他都有点不忍心和不好意思了。林昭野可没有注意到杨良思的动作和语言，她很自然地走到杨良思面前，用纯正的德语和杨良思打招呼。
杨良思尚且没有反应过来，却看到身旁的翻译激动得不得了。
“太好了，真是太好了，”翻译对杨良思道，“首长，她会德语。”
翻译抹了一把脸，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愁秃了，他是真的搞不定专业性的术语，可这里只能指望他一个人。
换句话说，连个背锅的人都没有。
他是真没办法了。
林昭野不明所以，笑笑算了。
杨良思正要开口，注意到林昭野手里的书，问道：“这就是程方或提到的工具书吗？这么厚，现学也来不及吧。”
林昭野当然知道来不及，她也不会，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，忽然系统提醒音响起。
【任务发布：将德语工具书翻译为中文（提供翻译文本）】
【任务发布：修复农机生产线（系统维修）】
林昭野听懂了，她甚至不需要任何本领，只要配合系统的工作就可以。
“来得及，”她立即答应下来，信誓旦旦道，“我跟在我爸爸身边的时候，学过一些机械维修工作，我爸爸说技多不压身，我或许可以看看。”
杨良思面露疑惑：“你们家主要是药厂啊。”
太知根知底就这点不好，很容易穿帮。
不过好在杨良思知道的并不多，很多具体的信息，杨良思也记不清。
林昭野纠正道：“我十岁前学过，家里以前也有其他工厂，”她刻意放低声音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，“杨伯伯你知道的，我家接触国外的设备更多一些。”
这么说，杨良思就觉得合情合理了。
林家可是建国前就大名鼎鼎的资本家，生意涉及的范围很广，要不是林家的直系太少，且小辈只有一个女孩子，杨良思都觉得林家会是另一番面目。
不过现在也好，太强了更容易被折断。
杨良思点点头：“那我看这样，你先去看一下机械那边的问题，我让翻译把资料和说明书给你。解决不了，再看一”